器皿上的遠行，用味覺溫習——「好想再去跳蚤市場買東西啊！」來自禮拜文房具Karen與香色Zoe的想念

Text&Interview 劉秝緁, Photo Jimmy Yang, Coordinate Dayday

2020的不安與動盪，讓我們感受到「異國」真的是一段距離，行李箱不在像以前隨時在側standby，作為休息停頓的遠走高飛，算一算已經沈寂要半年了。誰不想念？於是初耳將記憶與味覺連線，邀請不同領域的人士翻箱倒櫃，搜出紀念品裡封存的紀念。用器皿溫習過去的遠行，好好料理一番，稍稍按耐出走的心。迫不及待，但是值得我們好好等待。

首波第一篇，先以她們收（爆）藏（買）的份量作為開端：

擁有這輩子都用不完的量，
在漸漸記不起位置的儲藏櫃裡好好收著，
輪流拿出來擺在「近期愛用」的層架上，
能夠不定期更新的家中氛圍。

——設計師Karen，
買太多文具買成了一家禮拜文房具，
練茶戀陶成了一家茶室，Liquide Ambré 琥泊。

對於所收藏之器皿的理想安放狀態是，
為它們找到一個空間，舒適的擺放。

像香色 XIANG SE，演繹了她所愛的歐洲一樣，
能夠安放他對生活的想像。
——主廚Zoe

Karen與Zoe的事業皆由喜歡延伸，延伸到所收藏的器皿之多，隨著興趣拓展或每趟旅行，多的越來越有脈絡。都說為這次採訪打包時，充滿選擇困難，卻又都在當天早上擁有了分享的靈感。在拍攝現場一邊解開包覆器皿的布幔，一邊像掉進記憶旋渦一般，紛紛都脫口說「好想再去跳蚤市場買！」

用不完的量，來自興趣延展了器皿的收藏

「我如果住在法國，我一定每週都去跳蚤市場。像上教堂一樣。」Karen分享去年與好友們一起的歐洲行，其中在在巴黎一定會安排假日到凡夫跳蚤市場「Marché aux Puces de Vanves」，而印象最深刻的，則是幾年前出差米蘭，幸運遇上了每月一次在Navigli區域的跳蚤市場「Mercatino del antiquariato」，「那讓我驚艷又雀躍，它沿著河岸擺攤，從小的飾品到大型傢俱都有，品項齊全，品質非常好。那是我最喜歡的跳蚤市場。」而她的興趣也是品項齊全般地攤開在她的收藏裡。

喜歡香氛，細數最愛MAD et LEN的薄荷和柏樹香，也愛收藏ASTIER de VILLATTE與藝術家聯名的蠟燭罐，「罐子看起來很沉，實際輕薄細緻，蠟燭燒完就可以當作器皿來用，插花也很適合。」

喜歡茶，精緻包裝的茶罐都逃不過被她帶回家的命運，「有一次在京都的一保堂細細挑了一個小時，等待在外面的先生有點不耐的問：『不就是買個茶嗎？』」不只是茶啊，Karen挑了一只紅罐身的綠茶葉，罐身要納入收藏，茶葉等著在她的白瓷壺裡伸展飄香。

從做陶到習茶，影響了Karen的購買習慣，茶道具是收藏櫃裡的超級嘉賓。這次帶來一組在古典線條裡繁花盛開的茶杯組「是五年前跟著朋友到陶瓷大鎮—景德鎮帶回來的。那裡現在是國際級的陶瓷產地，曾經一度沒落，但因為日本陶藝家安田猛的努力，促進許多世界各地的藝術家進駐，而復興了景德鎮。朋友那時在那邊駐村，跟著他拜訪了許多駐村的藝術家，才買到了這組茶具。」

現在Karen經營的茶室琥泊也持續和景德鎮的藝術家合作，用較平實的價格降低人們進入品茶的門檻，逐步將她的興趣開拓成共襄盛舉的滋味。

說起旅行時的購物場所，Karen通常沒有行程，甚至有時連住宿也到了才訂，保留了很多變動的彈性。不過不管去哪裡，跳蚤市場、美術館、選物店、文具店都是一定會去看看的地方。有了定番的目的地，去到哪裡都有可以打包的機會。

Karen隨著學習擴大收藏範圍，說到：「這兩年因為做陶認識許多陶藝家，他們的作品量少、很多都不會在固定的店面販售，所以也開始會去藝廊看看。這種有特別作品的選物店或藝廊，大多都營業很少天，以及，開在好偏僻的地方喔。常常真的是遠道而去，然後沒開。但要是看到作品的話都會很開心！」

請Karen分享私藏喜歡的藝廊或選貨店，在日本可以關注「ARTS&SCIENCE」、「陶瓷藝廊」、蔵前的「水犀」以及在千代田區水道橋的「千鳥」，如果說到歐洲的話，除了喜愛的品牌專門店外也很推薦逛逛綜合選物店 ; 法國的「merci」、葡萄牙 「A Vida Portuguesa」、英國「Blue Mountain School」。

舒服的擺放是，與生活哲學相呼應的自然質地

Zoe早在二十歲的第一趟美國遠行時，就扛了一個民族風的玻璃燈回台灣，購物要點是空間的擺飾道具，而後又因為開始做料理，「我就變成廚房控了！」自述有個自由不羈的歐洲魂，Zoe很愛深厚歷史累積成的歐洲樣貌，對老的器具尤其著迷，在香色可見一斑。而學習料理是在日本，坦言拘束的很不習慣，她在這兩種極端的文化下，「擷取喜歡之處，拼湊成我現在的樣子。在做菜、在穿著、在我挑選的食器上。」

Zoe這次帶來了法國旅行的回憶，主要是在巴黎瓷器店「ASTIER de VILLATTE（後稱AdV）」的器皿「我喜歡用手感受食物，從食材本身的質地來試探創作的可能性。器皿也是，我喜歡有保留手感的器皿。」Zoe每次去Adv都當作觀摩一般在學習，啟蒙她創作器皿與食材間的關係。而Adv最著名的莫過於它的白色質地，那不屬於白色的既定印象，既非全然的柔情，也不光澤明亮，是一層在黑色胎土上的白釉，透過全手工製造所無法捉摸與定義的質地。

「他們的質地看起來都很有份量，拿起來卻很輕盈。」Zoe分享自己在三十五歲以後的成熟與自信，「讓我知道不用那麼多的東西，盡量簡單、沒有負擔。我到現在四十歲，更意識到做任何選擇都是在越來越靠近自己的本質。我覺得器物很有趣，反映了我現在的樣子。我知道我接下來還會變，但也很清楚是往這個風格去延續。」

拿起第一次在AdV買的咖啡杯，「它的杯形是以前留下來的樣子，我很喜歡保留了傳統的經典。看著就有在宮廷喝咖啡的感覺，我早上起床第一杯咖啡都是用它來喝。」而最近一次買的是AdV新推出的玻璃杯，「第一次看到店裡有一整個玻璃櫃都放著透明杯瓶，馬上被吸引。也是忍耐著挑了兩個最喜歡的。」酒會順著杯口滑進杯柄，Zoe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新奇，每一次與器皿的相遇，都會把靈感帶到他的料理去。

這次Zoe為這些器皿創作，以餐盤上的質地為發想，用料理來呈現「我很喜歡甜點沒那麼甜點。保留食物的本質，再將他們表現得更細緻。」放在小平盤上，棉花糖在頂，烤得酥脆的達克瓦滋作為基底，「我喜歡把東西做得都好像可以看出他不同以往的質地，我想找出它的另一種風貌。而器皿可以承接食物本質的原味。」

現在最想去哪裡買器皿？

最後問到兩人下次的目的地，Zoe說「每次旅行都是為了下次的出發，早在上次歐洲行時就和Karen說好了，下次要去摩洛哥！」Karen明白疫情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平緩，守著對於摩洛哥繽紛的陶器與銀器的覬覦，期待這趟早日成行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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